「漏出来会怎样？」
「会变成新的规则。」牧师说着，把那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涂黑了，「你的心跳在右肩。天空被剪下来折叠。文字开始重组。这些都是祂们梦里漏出来的东西。等祂们全部醒来——」
「整个地球的物理定律都会被改写。」
「不只是物理。」牧师抬起头，那双非人的眼眸对上陆寻的目光，「还有逻辑。因果。意义。你之所以还站在这里，是因为你还相信陆寻这个概念有定义。但等祂们醒来，祂们会把陆寻这个词重新解释。你也许会变成一阵风。一棵树。一个数字。或者——」
「或者什麽？」
「或者从未存在过。」
陆寻蹲下来，和牧师平视。
「你怕吗？」
牧师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「我不怕。因为我是除错工具。不管规则怎麽改，我都可以试着改回来。但是——」她的小手抓住了陆寻的袖口，力气大得不正常，「我怕的是，你会被改掉。因为你不在我的守护范围里。你是这个宇宙本来就有的东西，不是bug，不是漏洞。如果祂们决定删除你，我拦不住。」
陆寻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轻轻挣开牧师的手，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隔离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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