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。」
陆寻放下平板，r0u了r0u眉心。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极为罕见——他不是容易疲劳的人。但现在，他感觉到一种b疲劳更深层的东西，在他的颅骨内侧缓慢积累，像水垢一样沉淀下来。
他想起了一句话。是大学时代的量子力学教授在退休前说的最後一句话：「同学们，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：物理定律不是宇宙的法律，只是宇宙的习惯。而习惯，是可以改变的。」
当时他觉得这句话充满诗意。现在他只想把那个教授从退休生活中拖回来，问他一句：「如果习惯开始改变了，我们要怎麽让它改回来？」
「陆队。」通讯器响了，「方舟回应了。」
陆寻站起来，走向通讯室。
前进基地的通讯室不大，里面最显眼的设备是一台全息投影仪。这台机器是从万维之环计画的废弃物资中捡回来的，外壳上还贴着第三实验室的财产标签。当它启动时，整个房间会被淡蓝sE的扫描光网覆盖，三维建模的JiNg细度足以让你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。
此刻，投影仪正在启动。
光网从天花板降下，在房间中央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几秒钟後，人形变得清晰。
赛门·葛雷夫的样子b档案照片更不像人。
他坐在一张——不，他镶嵌在一张生物组织构成的椅子上。那张椅子有脉搏，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膜，膜下有暗红sE的YeT在流动。椅子本身在呼x1。赛门的半个後脑勺lU0露着，可以看见颅骨被打开後填入的灰sE生物质，那团物质正在缓慢蠕动，表面不时浮现出微弱的电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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