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锺勤恩先前的安排,在锺阿光送进去火化之後,陆辛喻就必须立刻动身前往机场,飞回国外继续她的生活。
然而此时此刻,陆辛喻的双脚却怎麽也挪不开步子。
陆辛喻蓦地咬住下唇,「小堂舅,我可以不走吗?」
锺勤平一愣,下意识皱起眉头,「可是你妈千交代万交代,机票全都准备好了,只差你登机,你怎麽能现在说不回去!」
陆辛喻在空旷的大厅里环顾,试图寻找父亲的身影,多希望此时陆如觅能走过来为她说一句话,然而视野所及不见父亲,她只得红着眼眶看向锺勤平:「我妈现在躺在床上烧得那麽厉害,我怎麽可能走得了?」
锺勤平顿时语塞。他向来是个没什麽主见的个X,他习惯了听从堂哥与哥哥的安排,他抓了抓Sh漉漉的头发,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,满心无能为力。
他的目光同样在人群中搜寻,终於在一群长辈之间,看见了陆如觅忙碌的背影。
作为锺家的nV婿,陆如觅在这一代中因为锺勤恩的关系显得特殊,而他本身的能力与责任感,也早已让他在家族中占据了无可取代的位置。接下来的捡骨、进塔、安座,乃至於灵堂的撤除,每一项都是牵动情分与利益的敏感事宜,每一件事似乎都非他不可。
然而,也是在锺勤平的注视中,他看见了锺勤君被王花拉出火葬场的瞬间??
一走到屋檐下,王花终於停下脚步。
下一秒,她像是再也撑不住似的,直接瘫倒在锺勤君的怀里,「我的nV儿,你的命怎麽这麽苦,我知道、我都知道,连家那个男人不是东西,可是勤君,nV人一旦嫁了,就是别人家的了,嫁J随J、嫁狗随狗,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,凤l如今得了这个病,那是天在收他,是你的苦日子快要到头了,你忍一忍、熬一熬,日子总会过去的,甘愿了,才叫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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