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这两日玲珑阁生意繁忙,她劳心劳力,一时忘了与我说。
陆景行却是信了大半,只觉心中愧疚稍减,当即拍案道:“既如此,贤弟为何不早说!令姐孤身一人在杭州,眼看便要入冬,天寒地冻的,如何使得?贤弟快将令姐所在作坊的名字与地址报我,我明日便遣人去杭州,一是为令姐送些御寒衣物银两,二是替贤弟报个平安,我亲自修书一封,劝她早日接贤弟团聚!”
柳姨娘脸上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,随即又堆起亲热,张口便开始胡乱编造:“陆公子有所不知,那杭州城郊的作坊偏僻得很,名字也是拗口得紧,情晚姑娘只说是间织坊,具体名号,她那日匆忙带话,倒也没细说……”
“是啊陆兄,”我连忙跟着补圆,心慌意乱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话,“姐姐只说在杭州城郊,具体地址我也未曾问清,只让我安心等候便是,不必劳烦陆兄大费周章。”
陆景行本就心细,方才酒已过三巡,脸上染了几分酒意,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他盯着我与柳姨娘,来回看了数遍。先前只觉温情脉脉的兄弟相聚、妥帖周全的解释,此刻竟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他端着酒杯的手缓缓放下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酒后的直白与锐利,直直看向柳姨娘:“姨娘,贤弟,你们这话……怕是有假吧?”
碧落正轻捧着茶托站在一侧,闻言指尖微顿,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席间,又迅速垂落。
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,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,像一株无声生长的兰。
我心口猛地一跳,当即起身攥紧衣袖,满脸茫然不解地看向陆景行,急声道:“陆兄此言何意?好好的寻到姐姐下落,怎会有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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