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了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疲惫的、让人心疼的平静。
\"我活了二十九年,嫁到这个村子快十年了。我知道怎么面对他。我一直都知道。\"
她从他身上下来,坐在床边,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。
她的后背上全是汗,脊柱两侧的肌肉在阳光下微微起伏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沈远坐在床上,看着她穿衣服。
他看着她把吊带背心套回去,把短裤拉上来,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。
她的动作一丝不苟,像是在一件一件地穿上铠甲。
穿好衣服之后,她站起来,走到床头柜前面,拿起那个结婚照的相框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,又放了回去。
然后她弯腰,把床上被弄得皱巴巴的白色床单一点一点地扯平、铺好、抚平每一个褶皱。她的动作仔细而耐心,像是在抚平一段被揉碎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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