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顾安吗?一定是他。只有他能在这种时候,精准地掐住阿豹的七寸。
我疯狂地想见他。
我掏出手机按下他的私人号码,飞快地打下一行字:“顾安!我知道你在听,告诉我你的地址,不然我现在就去南城码头挨家挨户找你!”两分钟后,顾安发来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址。
我打扮地像个普通游客,循着地址找过去,那是间破烂酒吧的二楼,一楼里坐满烂醉的水手和眉眼鬼祟的盗贼游妓,倒是个隐藏的好地方。
我敲了敲门,三短两长,是我们的暗号。
顾安开门侧身让我迅速进屋。
顾安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我,只是默默地走回炉灶煮面,留给我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我看着顾安,他穿了件简单的T恤,右手依然扎着绷带。
我在这间不到10平米的小屋里坐下,两人一言不发,气氛尴尬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潮气,混杂着楼下劣质酒精和陈年烟草发酵后的酸腐味道,沿着腐朽的木地板缝隙一丝丝渗上来。
过了一会儿,面煮好了,顾安端过来放我面前的小桌上,最简单的红烧牛肉面,加一个荷包蛋。
我就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、垫着砖头的折叠桌旁,看着那碗刚刚端上来的红烧牛肉面。
而顾安没有坐下,他背靠着那面斑驳脱落的墙壁,单手插在裤兜里,低着头,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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