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仰起头,撞进他那双眸子时,却发现钟清岚那张矜贵斯文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,清清冷冷的表情,如神祇般高洁的姿态,反倒让龙灵觉得自己像是个藏在阴影里的思想龌龊的小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握紧手里的油灯,清了清嗓子:“就是那枚铜钱,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钟家祖上曾是御用的镇魔师,虽说到了我这一辈,这名头早没落得只剩下几本旧书,但这点吓吓小鬼的功夫,还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龙灵听着他这番话,心里那股子敬畏又浓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见过钟清岚在秦家议事厅里跟沈老夫人说话的样子,谦逊、周到、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见过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,目下无尘的样子,矜贵、冷傲、让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提着油灯,走在深夜荒废的院落里,一句话就吓跑了一只恶鬼,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时顺手赶走了一只偷吃花蜜的蜜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是什么人?洋行买办?镇魔师的后人?秦家的表亲?沈老夫人的外甥?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身份叠在一起,让她越看越模糊,越看越觉得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油灯提在她手里,光照着前方的路,也照着两个人的影子,龙灵不敢抬头看他,她的脸离他的下巴不过一拳的距离,只要她一抬头,就能看见他喉结的轮廓,下颌的线条,还有他那副在灯光下反着暖光的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