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素娥转过身,缓解析道:“分毫不差。自古正邪如冰炭不能同器。既然他甘愿沦为这等灭绝人性的魔修,你这般正派作风的少主,此时出面替那苦命女子做主,便可借着‘不与邪魔同流合污’的天道大义休掉这孽障夫君。有这等凛然大义傍身,便无人敢出言指责你有坏人家庭之举,名节自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划清界限向来是修真界自保不沾因果的首要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旁人夺妻,少不得背上一世骂名,但东屈鹏既堕入魔道,那慕绘仙脱离苦海便是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世人之所以不敢对鞠景当面指责指点,更多的缘由,皆是畏惧那威凌天下的殷芸绮出面秋后算账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竟还能这般运作?”鞠景暗暗思量,心底涌起一阵荒诞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事若要论荒谬绝伦,最大的笑点便在于他自己这位少宫主,结发的正妻便是天下人人畏惧的第一大魔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他竟要仗着这正邪对立的义理,带着偏房室去寻借口休除这新晋魔修,端的是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局棋走到这一步,正是火候恰中。”孔素娥素手轻扬,神情傲然,“任凭世人如何作想,咱面上总要占住那理直气壮的由头。过不得多久,本座便要宣告天下,亲赴这西海地界镇压那天魔宗余孽引人耳目,你便借此空当,正式启程前往和丘料理这桩恩怨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便是孔素娥精心谋划的绝杀之局。以身作饵,引蛇出洞,她要除掉的,绝不仅是一个身败名裂的东屈鹏。

        鞠景听她将诸般安排梳理得这般丝丝入扣,背心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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