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水被夹得耳朵发痒,非但不怒,那猩红眸子里反而媚意流转,她顺着那手指的力道,将毛茸茸的兔头往鞠景掌心受用地蹭了蹭。
“小夫君此言差矣。你与那群蝼蚁岂可相提并论?”大白兔的嗓音变得柔媚入骨,“你融合了那等无上至宝,你的肉体与灵魂乃至因果,已然升华。在本尊眼中,你是这寰宇生机中最完美无瑕的神迹,你这般存在,倒也勉勉强强配得上做妾身的夫君了。”
弱水这话倒无虚言,她贪恋的并非情爱,而是鞠景体内融入她本源的混沌质感。那是一种极致的生物本能吸引。
“这话我倒爱听。”鞠景哈哈一笑,大掌顺着洁白的兔毛一下下抚摸,直将那大白兔捯饬得眯起了眼,“虽说是我这小娇妻王婆卖瓜自夸,但听着很是顺耳。就是不知道一会到了最后关头,那群老匹夫眼睁睁看着这太荒灾物未能如愿飞升,那脸上究竟能变幻出何等精彩的绝望之色?我可是翘首以盼呐。”
看着这一人一魔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,那高高在上作大能气派的孔素娥,顿时凤目圆睁,心里打翻了百十个醋坛子。
“好你个妖媚子,几天没治你,倒给你脸了是不是!”孔素娥护食般一把拽紧了徒弟的胳膊,另一只皓腕闪电般探出,便要去掐那兔子的脖颈,“死皮赖脸借着夺舍的身子赖在我家景儿身边,不知吸了多少菁气,如今反倒大言不谗说景儿才勉强配得上你?看孤不扒了你这层狐媚子的皮!”
大白兔发出一声惊呼,后腿一蹬,哧溜一下滑进了鞠景那黑幽幽的衣袖深处,只露出一截短尾巴,甚至还矫揉造作地发出了哀怨的求救声。
“小夫君快救妾身!这凶婆娘分明是嫉妒我抢了她讨好你的话头,她这是以势压人的蓄意报复,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!”
这边厢闹作一团,冲淡了那凝滞的死寂。但在那战场的正中央,天地间的剧变却在顷刻间降临。
毫无预兆地,苍穹之上那连绵不绝炸裂了数日的暗红雷暴,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凄厉轰鸣后,截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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