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柏洛盘膝闭目,浑身散发出一股空灵苍茫的太上道韵,拼命消化着这旷世机缘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在此时,那沉重的足音终于在道宫门外停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面容凄苦、身形猥琐的中年修士探出散发着腐烂酸腐气的身子。此人,正是那天衍宗昔日家主、修习《龟息大法》侥幸逃难的懦夫东屈鹏!

        东屈鹏此刻的震惊,不亚于白日见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着先人的遗泽与龟息大法的极致猥琐,像只土拨鼠般穿过重重死局才摸到此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本以为前无古人,可抬眼望去,那大殿中央宝光充盈的俊朗后生,不是那个被全天下通缉的“上清宫弃徒”又是谁!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子怎么比我还快!他一合体初期的竖子,怎能越过那些人仙地仙?”东屈鹏满头冷汗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又惊觉那魔头田云升不在,“定是这小子用阴谋诡计坑杀了魔头,独吞了造化!修真界天才多如狗,越两三个小境界杀人如杀鸡……我这合体后期,怕是不够他一合之敌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位惯用“精神胜利法”阿Q式宽慰自己的绿帽家主,脑补出一场旷世血战后,那一抹刚在这秘境边缘捞足油水生出的贪欲,瞬间被彻骨的懦弱浇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本家主早已赚够了,何必与这恶徒拼命?”东屈鹏压根未生出半丝偷袭的胆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熟练地收敛全身气机,向后连退数丈,准备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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