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同处末路亦或刀口舔血的两人同乘至此,为解苦寒,竟就地痛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田云升出手,从无劣品。柏洛老弟结伴同行,福报还在后头。”田云升捋须得意,自斟自饮,动作间豪态毕露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口酒食交筹许久,周柏洛受这薄情海风吹拂,眼底郁结难散,凝目问曰:“田大哥,以此海岛地理之偏,不知你昔年何以能寻访入境?”

        田云升搁下大碗,虎目圆瞪,恨声道:“当年老子逼死那劳什子白夜仙子,惹了一帮伪道士的连番纠缠。既被定死魔头身份,他们便狗皮膏药般不离不弃。无奈之下,我专挑这等灵气绝缘之地逃遁。修真者爱惜真元如同性命,入无灵之境轻易不敢妄动大法,那些庸手便知难而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至此,他咬牙切齿续道:“偏生那自名河东剑仙的柳河东,自恃修为与我并肩,冥顽不化穷追猛击。我俩便在这东海之上连战连走,途经这片龟岛时,海眼异兆突现,竟将我们一并吸纳入内。这才捡得一场造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追忆昔年,田云升全无内疚,对迫害女修之事不置一词,倒对柳河东的纠缠记恨极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河东剑仙?”周柏洛微微动容,脑中快速搜索昔日见闻,“莫非是那迎娶龙族高足烟云仙子的那位?”

        散修攀龙附凤之举,昔年曾是宗门间酒桌常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有了凤栖少宫主鞠景那张狂的联姻典故,柳河东的故纸堆才被遮蔽。

        加之那对夫妻销声匿迹实在过久,若非田云升提及,周柏洛早忘了这号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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