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鞠景真是个来自下界、毫无根基的蠢笨凡人,他当日直面大乘期威压时的抉择,也足以傲视群雄。
“当时不过是万念俱灰,觉得烂命一条死不足惜。时至今日,若再逼着我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大能叫板,我断然是提不起那份勇气的,因为我如今心里有了牵挂,舍不得丢下夫人。”
鞠景偏过脸去,这等夸奖他着实受之有愧。
昔日一穷二白,自然无所顾忌;如今锦衣玉食,温香软玉在怀,更有这般深情厚谊的夫人相伴,他早已舍不得死了。
“那你又是如何搏得萧帘容那贱婢的纵容?不就是因为你护妻心切,宁肯放弃机缘也要守在秘境外,只求能早一刻确认本宫的安危。换作修真界那些貌合神离的道侣,大难临头如郝宇那般抛妻弃子的烂货还少么?”
殷芸绮不容鞠景自轻自贱,继续连珠炮似的细数夫君的闪光点。
哪怕是针尖大的优点,她也能吹捧成举世无双,何况鞠景确实做了顶天立地的爷们该做的事。
“倘若你不赶来,可能咱们三人——本宫、孔素娥,还有那萧帘容,统统都要被那大自在天魔吞噬殆尽。全凭夫君你犹如神兵天降,一举拿下了天魔。若非如此,你又上哪去吃这等惊世骇俗的软饭?”
一切看似阴差阳错,实则皆源于鞠景的本性。
就如同他当初将弱水当成寻常白兔那般爱护,脾气温和,被弱水那狡诈魔头误认为毫无威胁的软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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