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仅没顺坡下驴,反而像个知书达理的媒人一般,将戴玉婵修炼功法的隐秘、推迟双修的苛刻条件,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是在帮鞠景圆场,也是在帮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像戏文里的热血少年那样拔剑怒吼,没有寻死觅活,更没有痛骂命运不公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经历过客栈那场被彻底击溃的内讧后,他内心的愤怒已被现实的重压碾碎。

        愤怒褪去后,剩下的,是深深的屈辱,以及用这等“深明大义”的言辞强行粉饰出来的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戴玉婵之前的担忧,实在太多余了,这少年,早就在这权力的绞肉机前,跪断了脊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额——其实……”鞠景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茬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兄,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,我这反派剧本还怎么演?

        你这般善解人意,连我这原本准备好要稍作妥协、假装安抚的场面话,都被你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鞠少宫主,您不必多说。我明白的。”林寒见鞠景语塞,露出一丝自嘲苦笑,“我太了解师姐了。她之所以提出那些苛刻的条件,无非是怕我面子上挂不住,想给我留最后一丝颜面,留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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