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既白。
戴玉婵推门而出,晨风拂过她高高束起的马尾。她一袭青衣,身姿挺拔如剑,手中倒提着那柄相伴多年的直刀。
她走到庭院中央,看着喘息如牛、汗如雨下的林寒。
“师弟,我想好了。”戴玉婵声音清冷,“我要留在凤栖宫。”
“当——”
林寒闻言,如遭雷击。双手一颤,那对随他身经百战的精铁拳套颓然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刺耳脆响。
他猛地转过身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戴玉婵,那张削瘦脸庞因愤怒而扭曲:“你疯了?!我早便与你说过,女子在世,最重者唯有‘贞洁’二字!你的清白之躯,是留给未来夫君的!你若是想借此牺牲自己,去换取什么庇护,换取什么活命的机会……你以为我会领情吗?!不!我林寒只会觉得你脏!只会痛恨你一辈子!”
这番尖酸刻薄、道德绑架的言辞,从一个相伴数十年的青梅竹马口中喷出,字字诛心。
在林寒那酸腐的道学观念里,身死事小,失节事大。
他宁愿看着戴玉婵冰清玉洁地死去,也绝不容忍她为求生而委身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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