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熟悉的黑木匣,孔青黛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猛地一落。
她聪慧过人,立时明白了戴玉婵岔开话题的用意。
这是在用恩义羁绊,当着大乘期宫主的面,强行将她从“欺瞒少宫主”的死罪中拉扯出来,转变为“为报恩而被迫屈从”的悲情弱者。
孔青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她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祖爷爷,又看了一眼为了她敢顶撞明王的林寒,心中那股死寂的灰烬中,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勇气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嗓音虽有些颤抖,却吐字清晰:“两位恩人,你们救我性命,我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。这药是我心甘情愿求来的。我真正的麻烦……根本不是不愿参加选秀。而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滴清泪顺着眼角那抹青绿色的贴花滑落,凄然道:“而是祖爷爷命我,在这场选秀落选之后,便立刻将我许配给主家的堂哥作为双修炉鼎,以此换取我族中急需的一笔资源。我不愿意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孔望江更是身子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。
孔青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她仰起头,直视着高座之上的鞠景与孔素娥,声音越发悲怆有力:“少宫主尊贵无双,青黛岂会不愿侍奉?只是青黛有自知之明,我除了这副皮囊尚可入眼之外,论资质、论手段、论人情世故,皆远不及族中主脉的各位姐姐。我打从一开始便知晓,自己在这场选秀中毫无胜算。”
她转向戴玉婵,惨笑一声:“既然明知必定落选,横竖都是要被卖给堂哥做炉鼎,那我不妨在卖身之前,以此为筹码,提前从堂哥那里将那枚天阶灵药换出来。既能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,我也算是不留遗憾了。这便是我心灰意冷、冒犯天威的全部缘由!”
这正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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