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世上,最不缺的便是泛酸水的舌头。天骄们聚在一处,利益相冲,言语间自然夹枪带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瞧瞧,这就是那位名动东衮荒洲的东少爷。”一个身穿宝蓝直裰、面带几分阴鸷的青年撇了撇嘴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,“背上那玩意儿,就是用他亲娘换来的天阶飞剑吧?啧啧,若是换作我,这等卖母求荣的兵刃,便是倒贴给我,我都没脸背出门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旁边一个手摇折扇的公子哥哂笑道,“人家这叫忍辱负重。有了天阶法宝傍身,今日这头筹还不是他东苍临的囊中之物?说到底,也就是个奴婢生的种了。他娘如今在人家龙宫里端茶倒水,说不定还得铺床叠被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!端茶倒水?你当那是去伺候哪路活菩萨?”一个薄唇女子掩嘴轻笑,眼里满是恶毒的戏谑,“那是给北海龙君的夫君做奴婢!听说那位云虹仙子当年也是貌美如花、身段风流,这下落到那等魔头手里,怕是要被当成鼎炉,日夜采补。龙君那位夫君,可真是有艳福了。就是不知道东家那位家主,夜里摸着冷被窝,睡不睡得着觉?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字字诛心,句句如刀,直往东苍临最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捅。

        东苍临的脚步微微一顿。锦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,丹田内的金丹猛地一跳,一股凌厉的剑气眼看就要破体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终究是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垂下眼睑,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暴戾的杀意硬生生压回了气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衍宗规矩森严,虽不禁弟子私下比斗,但在今日这等大典场合,若因几句闲言碎语便大打出手,轻则取消资格,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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