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平复并不等于结束。
有些梦不是来吓人的。
是来提醒她,她从来没有真正被宽恕过。
镜子上的雾慢慢散了一点,露出她模糊又清晰的轮廓。
她拿起毛巾,一点点擦干头发和身体,动作依旧从容,神情也已经恢复成平常那种淡而冷的样子。
只是擦到小腹时,她手指短暂地停了一下,像是隔着多年时光,再次碰到了某个从未真正存在过、却始终没有消失的空缺。
窗外,天开始有了一点要亮的迹象。
城市远处的灯一盏盏黯下去,像群星被晨光收走。
陶站在浴室里,忽然想起分析员小时候发烧那一晚,额头滚烫,却还是下意识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那时他还很小,连力气都谈不上大,可那点依赖却实实在在地烙在了她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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