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对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。
“从离开你的那天起,我就被爸爸妈妈送进上海那边的医院治疗了——最开始一直在上海,后来也辗转过别的地方……花了很多钱,也遭了很多罪。”
她说“遭了很多罪”的时候,语气很轻,像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。
可正因为轻,里面才更让人心口发沉。
“前几年大部分时间,我都在反复检查、住院、做治疗。身体有时候很疼,有时候会很虚弱,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。那种病很麻烦,控制起来也慢,医生和方案换过很多次。”
说到这里,流萤抿了一下唇,像是把某些不想说得太详细的痛苦自己吞了回去。
“不过,现在我已经好多了——病情得到了充分控制,只要按时复查和注意作息就不影响正常生活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轻松的亮色。
不是强装出来的礼貌,而是那种从漫长折磨里真的一点点熬出来的人,提起“如今”时会有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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