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蓝被冻得打了个寒颤,刚流出的眼泪在下巴上结成了一粒冰珠。她本能地向后退去,双手护在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同时将视线投向那团冰寒的中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山走后,林晓雨依然瘫坐在结冰的泥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明黄色的符纸悬浮在她的头顶,散发着微弱的金光,却无法阻挡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溢出的可怕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二十年被封死在冰冷水泥中的折磨,以及为了维持存在而吞噬无数灵魂所积压的怨气,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开而凭空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雨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清澈、悲伤的眼泪,在滑出眼眶的瞬间,变成了浓稠粘腻的黑色汁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漆黑如墨的煞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,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体表缠绕、翻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沾满泥污的碎花连衣裙,在煞气的侵蚀下迅速染成了一片深沉的死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脖子发出一种类似机械齿轮生锈断裂的“咯咯”声,一点点转动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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