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周,集团总部的调令就会下来。集团副总工程师的位置,是你的。待遇翻倍。”贺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领导般的和蔼,“死人回不来,活人的日子还得过。把委屈咽下去,老陈。为了晓远。”
幻境内,陈敬山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张花花绿绿的课程表上。
他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那双原本充血、愤怒、要拼命的眼睛里,红血丝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最深邃的恐惧、无力与绝望。
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这双手画出了整座大桥的图纸,却护不住自己的女儿。
在无声的僵持中,陈敬山那挺直的脊梁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断裂声。
所有的骄傲、愤怒、父爱,在这张轻飘飘的课程表面前,被彻底碾碎。
“扑通。”
他双膝一软,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额头重重地磕在贺总皮鞋旁边的地板上,双手捂住脸,发出了压抑到极致、如同野兽被割断喉管般绝望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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