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破坏了自己容纳“亲生儿子”仪式的罪魁祸首。然而,此刻的沈婉秋,却连一丝一毫的埋怨都生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,已经死了,空了,再也装不下任何仇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赤着双足,麻木地踏在冰冷的、积满了雨水的水洼上,任由那冰冷刺骨的雨水,冲刷着她那具丑陋而肮脏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摇晃晃地,朝着那个她唯一熟悉的方向,那个沈瑶死去、她诞生、受苦、也最终走向毁灭的地方——贫民窟,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沉默地走向裴妍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脚步声,裴妍那撕心裂肺的哭泣,竟奇迹般地停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抬头,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冰冷的平静,将地上那柄沾染了沈俊文鲜血的黑色寂离匕,小心翼翼地捡起,紧紧地收入怀中,仿佛那是她爱人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这个身躯薄弱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卖花女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自己那俊文哥哥的尸体,跌跌撞撞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,扛在了自己那瘦弱的肩膀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影,无声地从袖中唤出一条由灵力织就的、洁白柔软的丝巾,默默地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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