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,我和丁秘书、宋秘书三个人在矿区之间来回跑。
第二天是去D区看钻孔岩心样品的编录,蹲在一排排灰扑扑的岩心箱前面,用放大镜对着岩心上的铜矿化带一厘米一厘米地看,记下颜色、结构、矿化类型。
太阳从头顶砸下来,我戴着安全帽还是觉得脑袋快要被烤熟了。
第三天是跟着矿方的地质工程师去踏勘矿区外围的几个探矿权区块,在荒漠里走了大半天,运动鞋里灌满了黄褐色的沙土,右脚后跟的水泡破了之后又磨出了新的。
第四天是协助宋秘书整理运输数据,在矿区临时办公棚的铁皮屋顶下面敲了一整天的表格。
铁皮屋顶在正午的太阳下烫得能煎蛋,棚子里的温度大概有四十度,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。
丁秘书比我好一点。他皮肤本来就晒得黑,再晒也看不太出来。可我这张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的白脸,在南美洲夏天的紫外线下毫无抵抗力。
第三天的晚上我在矿区宿舍的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,差点认不出自己。
额头、鼻梁、两颊、脖子、手背、小臂,所有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全部晒成了通红色,摸上去滚烫粗糙,按一下就泛白然后又变回红色。
到了第四天,红色开始褪了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干皮从额头和鼻梁上翘起来,手背上的皮一撕就是一整条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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