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虽然洇了一点,可还认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了十几张标签之后我学会了控制滴汗的节奏——写字的时候微微低头让汗往鼻尖的方向流,等写完了再抬头让汗从脸颊两侧淌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脚后跟的位置从微微刺痛变成了明确的疼,大概已经磨出了水泡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脚的脚趾也开始疼了,鞋子里的袜子在汗水中滑来滑去,脚趾和鞋头的内壁反复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 标本箱的格子快填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多块矿石标本整整齐齐地排在铝合金的格子里,每一块上面都贴着我手写的标签——虽然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被汗洇了一点,可该记的信息都记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直起腰的时候,腰椎的位置咔嗒响了一声。蹲了两个小时之后的腰又酸又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矿坑公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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