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梢淌下来的水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到下颌,皮肤因为淋了雨而泛出一种很薄的热,衣服湿透后贴在身上,把他的胸膛、腰腹、肩线全都隐隐约约地勾出来。
水汽、体温、街道上的泥腥气,还有一点很淡的皂香混在一起,扑面而来,不重,却一下子把她和“旁观”之间最后那层可笑的薄膜冲破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荒唐的事。
今晚。
就是今晚。
这场雨不是背景,不是什么方便她偷看的浪漫氛围,而是那个被郭俊文很多年后提到过的、足以改变整条时间线的节点本身。
这个男人本该在今晚认识表哥的母亲,本该在某个拐角、某家店里、某个避雨的片刻,和那个女人擦肩、交谈、相识,然后在之后很短的时间里结婚、生子,让郭进一出生。
而现在,站在这里的人是她。
她。
不是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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