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我看见她眸子里翻涌着哀伤,我们静静对视了一眼。
临近上小学的那个暑假,我从幼儿园顺利晋级,即将步入新的人生阶段,我妈兴奋又紧张地为我置办学习用品,边摸书包边感叹我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,她还没看够呢,常常趁着我睡觉偷亲我的脸。
我妈的吻软得像果冻,还很香。
进校门前我妈抱了我很久,很不舍似的,抱得我很疼。
我妈是个多愁善感的母亲,她帮我背上书包,整理好我的校服,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放手让我离开。
我迈着短小的步伐跨入校园,强烈的直觉支配了我的双腿,一股迷茫不安的情绪促使我停下脚步回头寻找我妈——我妈正念念不舍地对我招手,那天我很开心,我没哭。
她再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时,那份浓烈的悲恸几乎要灼伤我的双眼。她好爱我。
我真不愿意回想这个时刻,我每年都要梦见一回,梦见我妈如何被畜生们折磨。
五六个人轮番上阵,我妈的脸被扇了不下百次,嘴角流血,高高肿起。
有人拿铁棍砸她呼救的双手,有人将滚烫的烟蒂碾在她胸前,一群杀千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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