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幻觉吧。”
葛天自嘲地抖了抖羽毛,甩去那点莫名的躁动。
离群太久,连族人的气息都会错觉了吗?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安静得过分的宅邸,振翅南去,青羽划破长空,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渐行渐远,消失在沛城东边的山脊之后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,就在他盘旋的那片刻,院子里那只衣衫不整、满身狼藉的年轻雌鸟,正仰起满是泪水的脸,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哭得几乎要断气。
————
修羽抱着受伤的右翅,跌坐在里屋门边的青砖地上,尾羽簌簌发抖,像一片被雨打残的青叶。
她恨自己不争气,紧要关头连飞都飞不起来,那位同族也丝毫没有听见她带着血的哭喊。
她没听见身后院门被推开的轻响,也没察觉那道熟悉而阴冷的脚步声,直到一道阴影笼罩在她头顶。
贺安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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