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面前,我好像永远都是这副上不了台面的、丢人现眼的怂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最后,只能用一种近乎痉挛的动作,把手里那瓶冰凉的矿泉水,往他那里递了递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球场上的欢呼声,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令人窒息的沉默,在我和他之间那一个身位的距离里,发酵,膨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我的脸颊快要自燃了,递着水的手悬在半空中,收回来也不是,再往前也不是,僵硬得像一截枯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准备放弃,想直接把水扔在地上然后逃跑的时候,一只手伸了过来,接过了我手里的那瓶矿泉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修长、骨节分明,在接过水瓶时,指尖不经意地,轻轻擦过了我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冰凉的触感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让我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拧开瓶盖,只是把水放在了长椅上。他没有看我,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日暮下的操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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