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套触感温暖而干燥。而我的手……巧克力的外壳冰冷光滑。
两手相握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、轻微的电流感,顺着我们接触的地方,窜了上来。
圣诞老人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,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轻轻握了握我的手,便松开了,笑容不变。
轮到我自我介绍了。我张了张嘴,那肥厚的红色天鹅绒糖霜嘴唇分开,露出里面粉色的草莓软糖舌头。
按照之前在礼物间,小精灵们紧急教给我的说辞,我用那沙哑粘稠、却努力放得轻柔一些的声音说道:“您、您好,尼古拉斯先生……我叫……可可拉。”
这个名字是我情急之下胡乱编的,听起来像“Cocoa”(可可)和某个女性名字结尾的结合,简单直白,符合“巧克力之灵”的身份。
我顿了顿,继续背诵小精灵们给我准备的、充满“童话”和“自我牺牲”色彩的背景故事:“我……是从最浓郁的黑巧克力与冬日愿望中诞生的特殊生灵。我的生命……像雪花一样短暂,当冬天过去,第一缕春风吹拂大地时,我就会……融化,回归甜蜜的虚无。所以,在我有限的时光里,我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参与一场伟大的、分享幸福的旅程……亲眼看看,您是如何将快乐送到世界每一个角落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,带着我本身的不自在和这具身体发声的阻滞感,但或许正是这种“生涩”,反而增添了一丝“初生灵物”的真诚感。
圣诞老人听着,湛蓝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温暖而赞赏的光芒。
当我提到“分享幸福”、“伟大的旅程”时,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遇到“知音”般的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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