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已是深夜。画家正在灯光下,疯狂地记录着那些关於人T结构的笔记。墙壁上,那幅骨骼图在烛光下显得栩栩如生,彷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,去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醒了。」画家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热情,「我明白了。我明白了为什麽要画画。我不是在画皮囊,我是在画上帝留下的设计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维知笑了。他知道,这就是知识的救赎。当一个人开始意识到,世界是可以被理解的,世界是可以被设计的,那麽任何权威,任何神权,都无法再将人类束缚在蒙昧的牢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继续画吧。」维知轻声说,声音轻得如同微风,「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。未来的历史,会记得这一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离开了佛罗l萨,没有带走任何东西。但在那间画室里,那幅骨骼草图成为了这个城市里,最隐秘也最危险的秘密。後来,当人们谈论起文艺复兴的开端时,总会提到那间河岸边的画室,提到那个疯狂的画家,以及那两个如同幽灵般出现又消失的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维知的存在感已经薄弱到了极点。他走在街道上,行人彷佛看不到他,马车从他身边驶过,彷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抹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星河,我感觉我快要成为历史的一部分了。」维知对着空气说道,他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一段遥远的电波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河紧紧拉着他的手,尽管维知的手已经变得如同冰雪般寒冷。「我会记得你,维知。无论你变成什麽,你都是这个文明的守护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守护者。」维知重复着这个词,「如果我能成为这文明的一部分,那也是一种救赎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走出了佛罗l萨的城门。前方,是广袤的意大利原野,是无数个等待着被理X的光辉照亮的黑暗角落。这场关於知识的战争,才刚刚开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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