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轻飘飘的“会吃的”,此刻在耳边回响,比梦境中那带着哭腔的“好”,更加空洞,更加……令人心寒,像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旧伤与新痛、荒谬与冰冷疲惫的洪流,再次沉沉地压了下来,比窗外的夜色更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,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素世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撑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触碰到柔软的面料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熬到下班。

        素世发动车子,黑色的轿车融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车厢内却比外面更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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