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世眼底的冰霜更厚。她向前倾身,阴影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,声音压得更低,却像淬了毒的冰针:
“还是说……在英国,‘发光’发得太耀眼,把身体都透支了?嗯?为了那个‘更大的舞台’,把自己熬成了这副……皮包骨头的模样?”她的目光扫过被子下那嶙峋的轮廓,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,“这就是你追求的‘成功’?千早爱音?”
“……”被子里传来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声,像受伤小兽的哀鸣。
“说话!”素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Alpha不容置疑的威压,彻底撕碎了那层虚假的平静,“告诉我,我猜得对不对?那个让你抛下一切、头也不回跑去的‘梦想之地’,到底给了你什么‘厚礼’?是让你在某个廉价旅馆发霉的床单上饿到脱形?还是被某个承诺捧你上天的混蛋骗光了所有,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?!”
这句精准而恶毒的猜测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爱音最深的伤口上。
她猛地从被子里弹坐起来,动作剧烈得几乎让她眩晕。
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只有一双银灰色的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充满了被彻底撕开伤疤的剧痛、难以置信的惊恐,以及一种被看穿后的、赤裸裸的羞耻。
眼泪汹涌而出,混合着残留的酒气。
“……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她嘶哑地反驳,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毫无底气,只有绝望的否认,“……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胡说?”素世冷笑一声,海蓝色的眼眸里是冰冷的洞悉和毫不留情的追击,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爱音!看看你自己!除了被彻底打垮、输得一败涂地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回来,还有什么能解释?!告诉我一个合理的理由!一个能让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的、除了彻底失败以外的理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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