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罐。”素世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地报出数字,“你喝掉了三罐。在你连一口粥都咽不下去的时候。”荒谬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,让她几乎想笑。
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。
极其缓慢地,那颗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,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脸颊和凌乱的粉色发梢。
银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睁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、浑浊,带着宿醉的迷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她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到素世脸上。
“……嗯。”一个极其微弱、含混不清的音节,从她干裂的嘴唇里逸出。
“嗯?”素世重复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诘问,“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回答我,爱音。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爱音的眼神躲闪着,又试图把自己缩回去,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唔…啊…”声,像坏掉的收音机。
那含糊其辞的抗拒,像火星溅入了素世压抑已久的焦躁和担忧。
她撑在床沿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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