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到了，门开。她先走出去，他跟在後面。图书馆二楼靠窗那一排果然有两个位置被占好了，桌上放着两杯豆浆和一小袋蒸饺，旁边还cHa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。岑航走过去把电脑放到桌上，拉开椅子示意她坐。
她坐下的时候伸手m0了m0豆浆杯壁——还是温的。他绕过桌子坐到她对面，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正好是他昨天在东港拍的那张船木照片。那个「衍」字在屏幕上被放大了好几倍，笔划末端微微上g的弧度清晰得像是刚刚才刻上去的。
「监定申请预约了下周一上午十点。」他一边开机一边说，「我昨晚把档案复印件和照片都发过去了，那边回了邮件说可以接收实物样本。船木和骨片我都包好了，到时候一起带过去。」
「文献综述的部分我今天能做完。」林沫咬着豆浆x1管，「需要我写的那部分对b数据，我已经把二十年的cHa0间带生物记录调出来了，就差整理格式。」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：「你几点起来的？」
「没多早。」
「你发那段文献综述第一稿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十七分。」
她咬x1管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想到他看了时间戳。「嗯，醒了就睡不着。」
他没有再追问，可把桌上那袋蒸饺往她那边推了推。她放下豆浆，捏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，热乎乎的，馅料是猪r0U玉米的，甜咸适中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他在对面噼里啪啦打字，偶尔停下来喝一口豆浆，两人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个多小时。yAn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桌面上铺了一块暖融融的长方形光斑，正好落在两人中间。
到了大约十点半的时候，岑航合上电脑，r0u了r0u脖子。他往後靠在椅背上，偏头看了一眼窗外——梧桐叶在风里轻轻翻动着，yAn光透过叶子缝隙在窗台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看她。
「林沫，」他开口的时候声音b刚才轻了一些，「那块船木昨晚我放在宿舍桌上，睡觉之前看了很久。你白天在水湾边跟我说的那些——你说你回头看我沉下去了，说你想往回游但来不及了——我躺在床上想了一遍又一遍。然後我忽然发现，我好像不记得沉下去之後的事了。就像记忆只到被水淹没的那一刻就断了。」
林沫把手里剩的半截蒸饺放下，纸巾擦了擦手指。「因为那之後你就不在了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他问，「你之後呢？你游走了之後去了哪里？」
她想了想。这个问题她其实自己也想过很多次，但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。「不记得了。我只记得最後那个画面——我回头看的时候你已经看不见了，水面上只剩一圈一圈慢慢变平的波纹。然後我掉头往深海游。之後的事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掉了一截，接不上。」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可他的表情不是失望，更像是在消化什麽。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，把电脑和电源线收进包里，拿起桌上已经空了的豆浆杯。「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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