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观察,像一个人类学家在研究一个有趣的原始部落成员。她不参与,也不抗拒,只是作为一个沉默的影子,被动地卷入他的世界。
玩了一会儿“飞行员游戏”,月彦又发现了新的乐趣。他找出一套姐姐早已不玩的厨房玩具,有塑料的小锅和五颜六色的蔬菜模型。
“现在我们来玩过家家!我是爸爸,你是妈妈!”他煞有介事地宣布,将一个塑料胡萝卜塞到千鹤手里,“快,‘妈妈’去做饭!”
千鹤捏着那只色彩鲜艳的塑料胡萝卜,触感冰冷而坚硬。
她看着月彦一脸严肃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敲着桌子,模仿着他父亲下班回家的样子,催促着“饭怎么还没好”。
这场景荒诞而幼稚,却又有着一种秩序井然的仪式感。月彦在构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、小小的王国,而她是这个王国里被分配了角色的子民。
但千鹤始终没有“入戏”。
她只是安静地站着,既不“做饭”,也不说话。
她的沉默像一团柔软却无法穿透的棉花,让月彦所有投射过来的热情都石沉大海。
一种莫名的烦躁感,开始在月彦小小的胸膛里滋生。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为什么她总是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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