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遥回家的时候,已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。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夜幕低垂,偌大的城市像沉睡的巨灵,散发出淡淡的静谧香味。
她提起包,下车,刷卡进门。
一步步踩着沉稳的高跟鞋走进楼道,鞋跟不厌其烦地敲打瓷砖地面。
电梯里,她看见金属反光里的自己。
妆花了一点,唇色褪了些。常年锻炼的身形,表情冷静,气质优雅,她知道这样很“专业”。
但只有自己知道——这不过是疲惫碾压过情绪后的麻木。
她是心理学讲师,年纪轻轻,却已小有名气。善于用温和的语气拆解人的痛苦,用理性的理论分析人心的废墟。
推开门,屋里一片安静。
她打开玄关处暖黄色灯光,脱掉折磨死人的高跟鞋,瘫坐在沙发,整个人像散了架。
发丝慵懒地散落下来,她没管,也没将身上的白衬衫与西服换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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